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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之死,则重于泰山了”

时间:2018-11-28 13:50:33      发布人:      人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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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之死,则重于泰山了”

——就义前给妻子赵云霄的遗书*

 

云霄我的爱妻:

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信了,我即日便要处死了,你已有身,不可因我死而过于悲伤。他日无论生男或生女,我的父母会来扶养他的。我的作品以及我的衣物,你可以选择一些给他留作纪念。

你也迟早不免于死,我已请求父亲把我俩合葬。以前我们都不相信有鬼,现在则惟愿有鬼。“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并蒂莲,夫妻恩爱永,世世缔良缘。”回忆我俩在苏联求学时,互相切磋,互相勉励,课余时闲谈琐事,共话桑麻,假期中或滑冰或避暑,或旅行或游历,形影相随。及去年返国后,你路过家门而不入,与我一路南下,共同工作你在事业上学业上所给我的帮助,是比任何教师任何同志都要大的,尤其是前年我本已病入膏肓,自度必为异国之鬼,而幸得你的殷勤看护,日夜不离,始得转危为安。那时若死,可说是轻于鸿毛,如今之死,则重于泰山了。

前日父亲来看我时还在设法管教我们,其诚是可感的,但我们宁愿玉碎却不愿瓦全。父母为我费了多少苦心才使我们成人,尤其我那慈爱的母亲,我当年是瞒了她出国的。我的妹妹时常写信告诉我,母亲天天为了惦念她的远在异国的爱儿而流泪,我现在也懊悔此次在家乡工作时竟不曾去见她老人家一面,到如今已是死生永别了。前日父亲来时我还活着,而他日来时只能看到他的爱儿的尸体了。我想起了我死后父母的悲伤,我也不觉流泪了。云!谁无父母,谁无儿女,谁无情人,我们正是为了教助全中国人民的父母和妻儿,所以牺牲了自己的一切。我们虽然是死了,但我们的遗志自有未死的同志来完成。“大丈夫不成功便成仁”,死又何憾。此祝

健康  并问

王同志好!

      觉  手书   

一九二八.一〇.一〇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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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这是陈觉在就义前给爱妻赵云霄留下的最后一封家书。此时赵云霄和他同被关押在陆军监狱署。已怀有身孕,在陈觉牺牲后的第二年也英勇就义。

  

个人简介

  觉(1903-1938) 

原名陈炳祥,湖南省醴陵县人,192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从此,他在党的领导下,积极开展革命活动。 创建了“社会问题研究社”,主办了《前进》周刊,组织同学參加查禁日货、反对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等活动,成为当时醴陵学生运动的领导人。1925年, 陈觉被党派往苏联学习。在此期间。与同在苏联学习的赵云霄结婚。1927 年9月,两人一起回国,先在东北,后到湖南工作 1928年9月,湖南省委机关遭受破坏,赵云霄被捕,这时, 陈觉奉党的指示,去湖南常德一带坚持地下斗争。10月,因判徒告密,也被捕入狱,从常德转押长沙,与赵云霄同关在陆军监狱署。1928年10月14日, 陈觉在长沙英勇就义,时年25岁。

赵云霄(1906-1929) 

河北省阜平县人,中国共产党党员。1925年,被党派往莫斯科。后与同在中山大学学习的陈觉结婚。1927年9月回国,同陈觉一起先后在东北、湖南等地做党的秘密工作。1928年9月湖南省委遭受破坏,赵云霄不幸被捕。1929年3月在长沙英勇就义,时年23岁。

  

他们的故事

我们愿流尽最后一滴血

——革命夫妻陈觉、 赵云霄的英雄故事

苏联留学结伉俪   领导农运遭失败 

陈觉,湖南醴陵人;赵云霄,河北阜平人,1925年冬,他俩受中共的派遭到苏联留学。进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。他们俩是这批学生中年龄较小的学生,而且没有外语基础,学习比较费力。在学习中,他们互相帮助,逐渐产生了爱慕之情。不久,经学友王希闵介绍,陈觉和赵云霄结为夫妻。

1927年7月,中国革命进入低潮工农群众在共产党的领导下,进行反抗国民党屠杀政策的武装斗争。留苏的党员学生纷被派遣回国,从事苏维埃运动。9月,陈觉和赵云霄取道东北月到上海。与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,在法程界云南中路党中央的秘密机关,”到瞿秋白、李维汉等,接受了分配去湖南工作的任务。

住在县城阳三石铁路11月初,陈觉陪同赵云霄回到家乡醴陵,住在县城三石铁路工人宿舍。其时,湘东这块土地刚刚爆发了秋收起义,工农武装的实行残酷的主力部队随毛泽东上了井冈山,国民党势力卷土重来,实行残酷的“清剿”。醴陵的地下党发动农民向敌人夺取武器,集中了三十多条枪,在西一区成立了醴陵游击营,由周云甫任营长。陈觉、赵云霄与湘东特委书记滕代远、省委军事特派员陈恭来到醴陵后,立即与县委一道领导武装建设,开展革命斗争。这年冬,南乡、东乡、西乡也相继成立了游击队,并在南乡的丁斗塘、东高、龙塘等地办了小型兵工厂,打造梭镖、大刀,鸟铳、土炮等武器武装农民。

1928年春,中共湘东特委和醴陵县委连续组织了两次农军扑城,这就是著名的醴陵年关暴动。陈觉担任省委特派员,指导了这场斗争。为彻底推翻地主豪绅反动统治,广大农民军在党的领导下,乘着湘桂军阀在湘混战、县城敌兵数量不多的机会,于1928年1月27日,由南乡出发直扑县城,血战整天,未能攻下。接着又于2月27日,第二次向县城进行总攻击,此次所到工农武装群众在5000人以上,但由于动作不一,城内又无内应,农民军虽与敌人进行了英勇的战斗,终因组织不坚强、武器不好及缺乏经验,未能取得胜利,被迫撤退。

陈觉、赵云霄居住的阳三石铁路工人宿舍,离县城只有5华里,白色恐怖相当严重,他们在敌人的鼻子底下,白天在家研究工作,草拟文件,晚上外出活动,发动群众斗争。当时, 陈觉与县委书记林蔚负责指导南区的土地革命。他们爬山涉水,先后在沈潭、新田、东富、西林、大樟、栗山坝、贺家桥等地领导农民开展“打土豪、分田地”的斗争,建立了以泗汾为中心的,包括南二、南三、南四、西一、北二等5个区的35个乡的苏维埃政权。

一天晚上, 繁星满天,月色如水,陈觉和赵云霄从阳三石赶了30里路,到了泗汾的仓前,出席南二区苏维埃成立大会。夜晚,

他们没有住近在咫尺的家,而投宿在当地衣民的家里。陈觉看到这家农民神龛上的祖宗神位不见了,换上了“共产党万岁”的标语,高兴地问,“你们不怕没有先神灵保佑日于过不好”农风告诉他,现在这里家家户户都不信神了,命运要靠农民团结起来斗争才会改变。

这户农民还告诉他,你的家中人埋怨你出外多年不回来,现在回来了又挖家里的墙脚,真是个报应。陈觉听了置之一笑,然后说:“告诉乡亲们。分别我家的田只管种,还可以在土地上筑大路、垒墙坝。开水渠、蓄鱼放鸭。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有官司打到我这里来!”

1928年4月,湘桂军阀混战结束,湖南全省清乡督办署在长沙设立,以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主席程潜兼督办、何键任会办,派鲁涤平率第八军的第十二师、第六军的第十八师共两万多人,配合清乡队、挨户团。重点进攻湘东的平江、浏阳,醴陵三县。高叫“茅草过火,石头过刀”。醴陵农村苏区遭受了--场“血洗火烧”的浩劫。在半个月时间内,被杀害的革命干部,党员3000多人,群众1万多人,房屋被烧毁1200多栋,工农武装被打散,一部分人由刘型率领上了井冈山。全县各级党组织遭受到严重破坏,陈觉、赵云霄由党调往长沙省委机关工作,与国民党进行地下斗争。

 

夫妻俩不幸被捕  拷打诱降志不移

 

1928年夏,陈觉被派往常德,组织湘西特委,赵云霄因有身孕,且是北方口音,不宜下乡,便留在长沙看守机关,负责各地的联络。9月中旬的一天, 赵云霄出外送通知,国机关的路上,不慎被叛徒发现。她回到住处, 听到敲门声,发现暗号不对,立即销毁了文件,她情绪镇定地打开了门。进来的两个人告诉她,是陈觉让他们来取文件的。赵云霄要赶他们出去,那两个人露出狰狞面目,冷笑着说:“那就麻烦你走一趟!”

在长沙清乡督办署,一个瘦猴似的审判官举起一个卷宗,得意地说你不是一个寻常的共产党员,在莫斯科喝过洋墨水,你和陈觉的情况,早已由我们立案了,你还是老实说了吧!”

赵云霄瞟了他一眼,冷冷地回答:“既然已经知道了,你就判吧!要杀要刮,都随你便!” 说毕, 她坐在靠墙的板凳上,闭上了眼睛,任凭审判官发问,一言不答。审判官无奈,只好命令几个士兵把她推上一辆囚车,送往长沙福星街的陆军监狱署。

10月初,又一辆囚车停在长沙陆军监狱署门前,铁门打开,从囚车里跳下几个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军警,吆喝着一个戴着脚镣手铐的青年下车,他衣衫褴褛,头发蓬松,满身血污,显然,他是经过了一看审讯拷打后,被押到这里来的。这个青年就是陈觉。

陈觉于一个月前被派到常德县城,以开药铺为掩护,主持湘西特委的工作。可是,他的行踪终于被叛徒嗅到。国民党士兵包围了药铺,他越窗逃跑未成。常德的初审,“剿共”军事指挥陈嘉佑被骂得狗血淋头,恼着成怒,又不敢擅自处决,只好派兵将陈觉速转长沙。

何健知道陈觉是个“大有油水”的人物,对赵云霄也暂时不作处置,目的在于使他们夫妻就范。将湖南地下党一网打尽,便命令手下的一个法官出面劝降。

陈觉到长沙后,被带到请乡督办署的后厅,一个穿长袍的秘书在那里等候,

把他让进会客室,满脸堆笑解释说:“今日何法官请你,过来谈话,他还有点事,马上就来。”

一会儿,从后花园那边走进一个满脸横肉、颧骨高突、两肩耸起地家伙,奸笑着迎进来,边走边打招呼:“老弟,我来迟了,听说你在常德吃了不少苦,是我从那里把你要过来的。好险呀,差点让他们把你崩了。”说着,他吩咐手下的人给陈觉打开镣铐,又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,说自己叫何彦湘,家作醴陵泗汾何家垄,与陈觉地父亲陈景环要好。接着又皮笑肉不笑地劝道:“俗话说,美不美,山中水;亲不亲,故乡人。我们有话好说,刚才,我从芸樵公(指清乡督办署会办何健)那里来,他说,只要你肯把共产党的组织供出来,就可以立即释放你们夫妇,还可以......

陈觉明白这是敌人劝降的花招,漫不经心地听着。当何彦湘讲到这里。他实在忍不住了,蓦然立起,往桌上猛击一掌。厉声地说:“住口!你这个无耻的东西,替何键当说客,想拖着我与你们同流合污,办不到!”

这突然的一击一喝,何彦湘一愣,呆若木鸡,心想发作,但又不死心,故作矜持道:“年轻人,不要这样暴躁。要死还不容易,可我是替你着想,你还年轻。人生几何,应享天伦之乐,何必白白送死呢?”

陈觉“呸”了他一口,义正词严地揭露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,只图自己升官发财,不惜以屠杀工农为职业,干尽了祸国殃民的坏事。何彦湘听了,脸皮青一阵白一阵,泛起几丝抽搐,凶相毕露地响哮起来,连叫:“不识抬举,来人呀,把他拖下去打!

监狱的铁门一打开,难友们以关切的眼光注视这位新来的同志。男女牢房由一条走廊连着,赵云霄看到铁栅栏外被架进一个血肉模糊的人,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丈夫,心如刀绞。眼泪刷刷地落下来。高声叫着陈觉的名子。  

陈觉听到妻子熟悉的哭唤,甩开狱警,跌跌撞撞地扑上前去,隔着铁栏拉住赵云霄的双手,任凭狱警撕打,也不放开。难友们发出一片抗议声,谴责狱警的暴行。

在监禁的日子里,由于难友们的帮助。陈觉和赵云霄通过递纸条联系,互相鼓舞。互相激励。

夫妻同判死刑写血书  从容赴死留下英名励后人 

不久,“惩共法院”的判决书下来了,以“策划暴动,图谋不轨”的罪名,判处陈觉,赵云霄死刑。赵云霄自知必死,早将生死置之度外,只提出因身有孕,待生下小孩再临刑。经过三四个医生的检查确定属实,敌人被迫同意延期执行。

10月10日,陈觉在就义前给妻子留下一封诀别书。

10月14日,刽子手将陈觉、王希闵等一批共产党员五花大绑,推出监狱,押上囚车。他们面对死亡,放声发笑,集体高唱: 

我们的革命有钢骨的意志,

英雄的气魄。

我们要斩断道路上的荆棘,

冲破黎明前的黑暗。

革命的暴风雨海啸般的狂吼,

烈火般的燃烧。

叫一切不合理的制度毁灭,

叫一切反革命势力死亡。

为了后一代的幸福自由,

我们愿——愿把牢底坐穿;

为了庄严的共产主义事业,

我们愿——愿流尽最后一滴血。 

雄壮的《囚歌》飞出车外。在长沙上空国荡。囚车渡过湘江,他们被集体杀害于岳麓山穿石坡。陈觉时年不满25岁。

赵云霄得知陈觉壮烈牺牲的消息,悲动欲绝。4个月后,即1929年2月11日,她在狱中生下一个女婴。同监的难友怕婴儿受凉,把她母女俩围在中间。云霄征得大家意见,给婴儿取名“启明”,意思是在黑暗中盼望破晓。

牢房里人多,空气混浊,马桶奇臭,婴儿缺乏乳计,饿得“哇哇”直叫,身体很是孱弱。牢房的铁窗开得很高、很小,太阳照不进来,尿布无法晾干,赵云霄只得将尿布缠在腰上,垫在床上,用体温暖干。云霄日夜抱着刚出生的婴儿,贴在自己的胸口。可是,依偎着母亲才一个月,灭绝人性的反动派就对云霄下毒手了。

3月24日,赵云霄从清乡督办署过堂回来,接到“惩共法院”的死刑判决书。她搂着婴儿亲了又亲,吻了又吻,晶莹的泪水一串串地落下来;晚上,就着昏暗的油灯,伏在床板上,给不懂人世奇冤的女儿留下了遗书。

3月26日,刽子手在监外高声点名,叫到“赵云霄”时,生死离别,痛断肝肠,她怎舍得初到人世的婴儿。诀别的时刻到了,赵云霄喂完最后一次奶,强已悲痛,把启明留给了难友,被刽子手架走了......

陈觉烈士遇害后,他的父亲陈景环到长沙收殓了儿子的遗体,运回醴陵泗汾安葬;次年,赵云霄烈士牺牲,因无法找到遗体,仅从监狱里接回了出生只有一个半月的启明。小启明由于经受过暗无天日的监狱折磨,体弱多病,4岁便夭折了。

陈觉、赵云霄这对革命夫妻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,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历史将会永远铭记他们,人民也将永远铭记他们。

(摘编自冯晓蔚:《革命夫妻陈觉赵云霄的英雄故事》,原载于2014年第2期《世纪风来》)

 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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